Tuesday, January 31, 2012

Miss my family

第一次要离开家的时候,爹娘比我先一班飞机到北京,我到的时候离起飞还有4个小时,只有四个小时了,我没有什么感觉,没有察觉到要走了,18年没有离开过他们,不知道分别是什么感觉。就和他们在大厅坐着,看着来来往往的人,中国的,外国的,高的,矮的,胖的,瘦的。还和在家里一样,跟他们聊着和离别毫无关系的内容。但是他们好像不知道说什么了,反复提醒着我到了以后要注意什么,注意安全,注意保管好自己的钱,在外面多长个心眼。我完全没有意识到几个小时后我就要走了。爹说出去抽根烟,不知道为什么,我只是傻傻的跟老娘叙着。那个下午爹总共出去了4趟。同样的话一遍一遍的说,注意,注意,注意,一切都是关于注意。那四个小时过的很快。终于该登机了,他们俩大包小包的给我拿着,到了国际通道,他们不能进了,包都给了我,那一刻,我突然感到头皮又紧又麻。“走吧,俺俩不能送了”“恩,恁回去吧,别把回去的火车耽误了”就是简单的两句话。转头的那一刻,眼泪……真的控制不住,苦的很痛快,多长时间没有那么哭过。电梯是往下走的,刚下到了一半,手机就响了,电话那头是爹在哭,长这么大,第一次见他哭,哭的是那么痛快“康宏,在…外头……好好照顾自己”“知道……了,恁早点……回去吧。”“没事,你放心……地……走吧,我跟你妈,等你飞机起飞了,再走,我们就在外面,有什么事……赶紧……打电话。”“恩,知道了”实在说不出话,只是一个劲的吸鼻涕。在家里,从来没有感觉到爹是这么的离不开我。听妈说,他们认识二十多年了,只见他哭过两次,第一次就是奶奶走的时候,那时候我三岁…
第一次回家,做了23个小时的火车,从重庆,在郑州火车站,火车在站口停了20分钟,那个20分钟比走的4个小时还长。终于能下车了,爹没看见我,我穿着西服,头发长从来没有那么长过,脸也没有那么瘦过。他就站在出站口,朝远处望着,我眼睛不好,但一下车就看到了他,我走到他身边,他还是没有察觉,呵呵,我走到后面拍了他一下,他癔症了两三秒,才冒出了第一句话:怎么瘦成这样了? 他说我像是逃难回来的,呵呵。20公斤的行李,他一手提了过去,我在后面使劲憋着眼泪,但还是忍不住留了几滴。几十级台阶,他两只手提着行李箱,一台一台的上,我说我来,他硬是不给。
第二天睡醒,他在办公室给我打电话叫我起床,18年,第一次。
第二次走,成都双流机场,我们提前一天到了成都,武侯祠,锦里,杜甫草堂,虽然在玩,但是根本没有玩的心情,我心里是多么想停留在这一天,时间不再流动,和第一次不一样,我明白十几个小时后会是什么场景。早早的回到酒店,又吃了最后一顿饭,他也主动给我要了瓶啤酒,第一次。提前三个小时到了机场,换过了登机牌,在大厅里等,他又要出去抽烟,和北京一样 ,这次我陪着他一起出去了,两个人就那么站着,还有一个小时。他叮嘱的依然是注意注意注意。时间始终是没有感情的,依然飞快。又到了分别的时候,同样的动作,将行李厢给了我,然后朝我肩膀上拍了一下“一路顺风,啊。”“恩,知道了,到了就给你打电话”“中,我去给含含买个熊猫。”走了,这次强忍着,心里默念着,不能哭,只是在眼旷里晃悠,就这样,过了安检等待起飞。不知道他这次有没有哭。一路都没有哭,一路。安全抵达。洗了个澡,舒展了下,给爹打了个电话,想睡个好觉。本来觉得这次可以不哭,但是半夜却发现枕头已经湿了一片…
期待下次回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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